父亲的追忆(原创)
时间:2016-01-30   来源:会员投稿   发布:admin   阅读:  在线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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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这是为长辈续写的文章,父亲的口述,我的笔录。也是我们一家在离开故乡柳州前的即兴作品,字字句句散发着回忆的香气。他跟我诉说了很多关于自己童年时的故事,就如同一幅幅柳州当年的老照片,在我脑海里渐渐呈现。也希望它能在某个角落里唤起老一辈人的回忆——感恩往昔,珍惜今日!
 
 
 
                   致青春——回忆里的画卷
 
                       作者   石头
 
  这是一场平凡又可贵的聚会,发小们在KTV里大声哼唱着旧年的老歌,那欢笑的脸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呈现。“时光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你我在步入中年的今天,再次唤醒沉淀已久的记忆:儿时的柳州、橹声叹乃的时光,伴随悠悠岁月漂然而至。  
 
 
  今夜无眠,“惹人厌”的同学和那些没完没了的日夜,填充着我们青涩的年月。那个调皮的你,今夜在哪里沉醉?
 
 
  那些让我们哭笑不得的往昔,如同钟摆一样永不停歇,悄然无声地走过一个又一个整点。在我即将离开柳州的这些日子里,钟声敲响一遍又一遍,仿佛在为我倒数自己曾经错过的那些宁静。现在我多想再次看清你们的脸,再次回到我们共同的校园,对着“讨厌”的你骂一句“真无聊”!然而,“无聊”的人却勾起我的无尽思念,如绕梁的余音、如我已戒掉的烟,伴着狂欢的嘈杂,千丝万缕将我包裹、悄然入梦……
 
 
  曲终人散去,我带着懒散的心情,连风也吹得如此疲惫,桂花的幽香隐隐伴随。前方是否有片丛林?黄花遍地、杨柳招展、鱼戏莲塘,…物是人非的今天,让我们沏一壶茶,翻开旧年历,共阅儿时的柳州画卷……
 
 
  还记得,离家不远是一条大河,如今它依然是这个城市唯一的母亲河——柳江。她用温柔的臂弯怀抱着柳州的历史沉睡多年,却因时光流逝而面目全非。她成全了乡亲们祖祖辈辈的繁衍,也成就了一代又一代城市人的梦想,她还曾经无数次引着我们找到回家的路。
 
 
  也许是她的孩子们希望改变,也许他们渴望看到另一种“体面”。母亲河满目疮痍,写满对自己年轻时的怀念——那是怎样一种美,能让人想入非非?她没有像黄河那样奔腾呐喊、也不如松花江那般壮美、更不比长江闻名四海,却能演奏与心灵最契合的乐章。不管是两岸耀眼的霓虹、还是那高傲的人工瀑布,顶着“世界之最”的新元素,母亲河一次次化作无声的点睛之笔,应和着人们自以为是的“巧夺天工”。
 
 
  只要不是涨水的季节,一定可以看到沿河用巨石随意堆砌而成的两个梯形堤岸,它们实现了人们“提高水位”的构想。有意思的是,因为两堤的存却在无意间将庞大的卵石原始沙滩分割成上游的小浅滩和下游的大深潭,人们都喜欢在小浅滩里游泳,深潭宽广却无人光顾,于是,这片静地也就成了我散步的首选。领略那着香草味的江风,嗅一番柳绦细腻的温柔……
 
 
  在以水路运输为主的过去,河面上的人力帆船不计其数,听说这些船大多都是来自下游的象州,满载远近闻名的“油粘米”缓缓驶过 。堤坝,很久以前是为预防夏冬两季水少而筑。在其间凿开一个大口子,用于船只逆流而上。每逢此刻,船上的船员们在船沿上排成一字,鼓足了吃奶的劲儿,轮番将自己手里的长竹竿撑向水底,让船前移。对岸上的纤夫则拼命拉着牵引船头的纤绳,将载满货物的大船拉上岸。他们一边拉一边吆喝。就这样,呐喊声、撑杆子的吆喝声、大船与水流的撞击声、纤绳与船头摩擦的声音,伴随着岸边戏水的人语,在水天之间不绝于耳、在岸边的山与山之间不断回旋。而那时的我们,只懂得驻足观看这样一种“盛大”的场面,却不知船员与纤夫们在当时留下多少汗水、磨破几层厚厚的老茧……时过境迁,隆隆的马达声带走了往年的旧时光,也带走了与世无争的文明。
 
 
  柳州,犹如南方的一条小蛟龙,不乏雨季,又夹带十足的亚热带季风气候。太阳总是不遗余力地散发着它的光热。在船上工作的人们,无一不在用黝黑的皮肤迎接生活的种种考验。洪水泛滥时,母亲河两岸生灵涂炭,滔滔江水湍流不息,带着慈母的老泪奔向远方……
 
  
  软软的沙滩依然是众人戏水的佳地,柳江的堤口更是不胜枚举。儿时的我喜欢在离家最近的堤上畅泳,甚至天黑了也不愿离去。直至人声渐渐散去、庞大的河床变成深蓝色的布匹,月亮不知不觉已悬挂天边,云霞忘了追随夕阳,羞红了脸,呆呆望着地上嬉闹的人们,不忍告别。
 
 
  眼前,一只鸟儿似乎在与我四目相对。我很想问它,是在等候自己的同伴,还是在猎鱼,又或者是受伤了……于是,我小心翼翼地向它走去,正当临近之时,它却调皮地往前跳去。就这样,我们不断重复这样走走停停、有意无意地观察对方的游戏。我终于无心“恋战”,向它扑去,此时天空骤然一阵雷鸣,鸟儿没了踪影。眼前金光闪烁,空气中飘散着雌肉的香气,却无比让人窒息。地上散落着我从没见过的衣裙,我停下了脚步。“嘻嘻…”七八个声音在耳畔响起,我鬼使神差一般前行,瞥见全身赤裸的女子在灯红酒绿中眉飞色舞。西装革履横七竖八,百万富翁醉于席上。陌路把酒称兄道弟,狼藉满地烟灰四起……繁华与喧嚣冲刷了往日的宁静,唯有漫天繁星还在藐视着世人的空虚。我顿然仰面朝天紧闭双眼,屏住了呼吸。细数自己心跳的频率,在静默中等待时间滑过,心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天上是否真有牛郎织女,关于他们的爱情故事,有谁能提供可靠的依据?世间是否有至死不渝的爱情,我亦不得而知。 因为那样痴情的一个我,却结识了这般绝情的一个你。我霎时如梦初醒,发现那首美丽的童谣已经没有了续。
 
    
  柳州的美是因为母亲河的秀丽,而我的惆怅却如悠悠江水连绵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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